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春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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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春晚

发布日期:2024-02-08 05:10    点击次数:143

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春晚

年味之二

作者:西哥

那时候,村叫大队。我们村虽然是山里,但是因为一路高压线过境,近水楼台将电接了下来。那时候的电,在我们山里可以一个稀罕物,十里路外的公社——现在叫镇——都是小水电。那个小水电会让人笑死,晚上的电灯泡扯燃了,只是钨丝红的,要熄不熄,像是没有了火焰的火柴梗。

我们这个大队的电通得早,叫十里八乡的人羡慕得要死,都说我们大队是小上海啊!

大队有打米坊、有扎花坊、榨油坊、磨面坊,都是用电。七远八远的人都要来我们大队加工谷子啊棉花啊什么的,难怪叫小上海啊!

那时候,我们大队里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,12寸。这又是一个稀物,每天晚上,看电视的人不敢说人山人海,成百不上千倒是真的。

电视机那么一个神奇的家伙,谁都不能乱动,谁也不敢乱动,生怕一动,里面的人都跑了。所以,大队里专门安排了一个放电视的人,他是我们大队的电工。

每天晚上七点差五分,他就会打开电视机。从新闻联播开始,放到电视上只有雪花点为止——敢情那时候演电视的人是要睡觉的,再晚了就没有了。

最后,人们恋恋不舍地离开,电工将电视机放进一个木柜,锁上两把牛尾巴锁,左看右看半天,才放心地回家去。

哪一年的春节,除夕那一天,大队里每个小队的高音喇叭叫了一整天,都在播放一个通知:今天晚上有春晚,请大家团年之后到大队部看春晚。

春晚是什么?都不知道!因为高音喇叭里喊了一整天,想必那春晚不是一般好看的节目,非看不开啊!

又因为那高音喇叭是挂在村头最高的树上,这一喊,十里八乡的人都惊动了,都赶来了。

打着火把、提着用罐头瓶子自制的煤油灯、背着长板凳、顶着靠背椅子,人们从四面八方往大队部赶来。

平时放电视是在一个大礼堂里,那个礼堂是从前开过批斗会的,可以呆几百人。但是除夕的那一天,人的确是太多了,就连房梁上都爬上了人,板壁上也巴上了人——都不知道是怎么巴在板壁上的,可能电视看多了,学会了壁虎功吧。

人推人,人挤人,一波一波朝前推涌,好像是大海的浪潮。

有小孩子被挤得哇哇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喊:“妈妈,我的鞋子挤掉了,我的新鞋啊!”

有人在地上摸到了那个小孩的鞋子,故意不给他,抛到了空中,大家哈哈大笑起来。

那鞋子被人接住了,依然不给小孩,又抛到空中,很多人一边笑着一边往天空击打鞋子,像是击打一个排球那样。

笑声更响了,那个孩子急得哭喊得更凶了。

小孩子的妈妈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:“你们是吃了好饭好菜不得消了是不是?快活得很是不是!”

“是的!”大家笑得更欢了,有些人笑得不停地捶打了板壁。

放电视的电工生怕电视机被推倒,守在电视机边大喊大叫。

大队长站在一把木凳子上大声又严厉地呵斥着:“都别挤!别闹了,还挤就把电视机关了,谁都看不成!”

大家这才安静下来,春晚马上就要开始了,鞋子的游戏赶快打住吧。

但大队长还是发现了大问题,房梁上的人到时候看得一高兴,忘记了是在房梁上,两手一鼓掌,从房梁上掉下来就不得了了。

于是命令电工把电视机搬到了外面。

外面是一个操场,可以呆上千的人

外面没有房梁,总不至于有人爬到天上去吧!

终于,春晚开始了。

这是中央电视台第一届春晚。

那个女主持人圆圆的脸蛋、大大的眼睛,雪白的牙齿,那个美啊,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哪!

以至于后来我找堂客,都在心里以她作为参考,她成了我的梦中情人。

歌太好听了!几十年后的现在,我依然会唱太阳岛上,黄花正年少。有几多的女孩,从此后都要把自己打扮成牧羊女孩的样子啊!

还有相声和小品,把人笑得一个个在地上打滚。

不知不觉,雪落下来了。我们这里不是燕山,没有席子那么大的雪花,但也是纷纷扬扬,如同是漫天飞舞的鹅毛。

没有人在乎。

零点的钟声敲响,在一片祝福声里,晚会画上了句号。

最后,雪花飘进了电视机里。

看电视的人都成了雪人。

曲终,人久久不散!

回到家里,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大队部的方向,回忆着那精彩绝伦的春晚,久久不愿进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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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全国老百姓的春晚,也是我们山里人的春晚哪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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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春晚 年味之二 作者:西哥 那时候,村叫大队。我们村虽然是山里,但是因为一路高压线过境,近水楼台将电接了下来。那时候的电,在我们山里可以一个稀罕物,十里路外的公社——现在叫镇——都是小水电。那个小水电会让人笑死,晚上的电灯泡扯燃了,只是钨丝红的,要熄不熄,像是没有了火焰的火柴梗。 我们这个大队的电通得早,叫十里八乡的人羡慕得要死,都说我们大队是小上海啊! 大队有打米坊、有扎花坊、榨油坊、磨面坊,都是用电。七远八远的人都要来我们大队加工谷子啊棉花啊什么的,难怪叫小上海啊! 那